8个用于新冠的疫苗在全球进入临床试验阶段，其中4个被中国所占据。当牛津、辉瑞竞相告知9月会进行量产之际，中国生物武汉所的灭活疫苗于4月24日已率先进入二期临床。然而莫要忘记，新冠病毒糖基化位点至少是艾滋病毒两倍之多——这条研究之路不存在快速取得胜利的情况。
灭活疫苗的百米冲刺与耐力考验
国药集团中国生物新冠疫苗生产基地里，工作人员从传递窗拿取样品之际，指尖所触碰到的乃是百年经典路线的极限压榨。灭活疫苗得先大量培养活病毒，之后再将其彻底杀死，整个过程都在P3实验室展开。武汉生物制品研究所能够在疫情爆发后的短短三个月内完成毒株分离、工艺放大以及临床批件，所依靠的是自2003年SARS以来所积累的病毒培养和灭活经验。
然而，灭活疫苗存在着软肋，其生产非得依托高等级生物安全车间，而全国拥有P3生产能力的企业数量极少，二期临床虽说有了良好开端，可要是想满足全国乃至全球的需求，产能扩建的速度就得赶上病毒变异的速度，这不仅是科学方面的问题，更是对工业体系的一次突击测验。
腺病毒载体疫苗的先发优势与历史包袱
陈薇院士团队的重组埃博拉病毒病疫苗，于2017年获批得以上市，将相同的5型腺病毒载体技术，移植到新冠疫苗之上，全球首个开启二期临床，这套路线的核心优势在于现成，即无需接触活病毒，把病毒蛋白基因装进运载体，便能快速进行制备，4月二期临床启动之际，受试者手臂扎下的针剂，承载着康希诺生物车间日夜不停的产能爬坡。
然而，优势的背后，是预存免疫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大多数中国人在儿童时期感染过5型腺病毒，体内的预存抗体可能会直接中和载体，致使疫苗在尚未发挥功效时就被清除。牛津大学也遭遇了这个问题，他们的做法是直接启动1100人的一期临床，凭借海量数据来验证有效性——这既需要勇气，又需要资金。
核酸疫苗的技术突围与零的突破
辉瑞跟BioNTech的mRNA疫苗于5月4日在美国开启人体试验，国内核酸疫苗也同样在抓紧时间。这类疫苗吸引人的地方在于数字化，拿到基因序列便能合成，跳过蛋白质表达、细胞培养等传统工艺。要是成功，生产周期能够从半年缩减到两个月。
但直至如今，全球范围内尚无任何一支核酸疫苗得以上市。mRNA于体内具备极易降解的特性，递送系统不得不采用脂质纳米颗粒进行包裹，而这项工艺的规模化生产良率直至现在依旧属于商业机密范畴。国内的研发团队在脂质合成以及微流控设备方面已然投入了数年时间，当下正处于检验核心技术是否能够跨越工业门槛的关键节点时刻。
重组亚单位疫苗的成熟陷阱与产能王牌
乙肝疫苗是这条路线堪称最为成功的范本，将新冠病毒最为关键的S蛋白基因转入酵母或者昆虫细胞之中，使其如同酿酒那般批量产出抗原蛋白，无需病毒而且不需要高等级生物安全设施，厂房改造成本远远低于灭活疫苗。国内某团队已然实现高纯度S蛋白的吨级发酵，这是极具潜力的储备方案。
然而问题在于，S蛋白单独进行注射之际，其免疫原性是较为微弱的，因而必须要搭配强效佐剂才行。葛兰素史克所拥有的AS03佐剂，其产能已经被欧美方面预订了，那么国内自主所研发的铝佐剂系统，是否能够支撑起足够强劲的抗体应答呢，二期临床数据将会给出相应答案。
减毒流感载体疫苗的一石二鸟与跨物种挑战
把减毒的流感病毒当作卡车，将新冠病毒S蛋白作为货物，进行组装形成融合病毒，而后喷进鼻腔。厦门大学团队选择了这条路线，香港大学团队也选择了这条路线，从理论上来说，这样做能够同时激活呼吸道黏膜免疫以及全身免疫，而且其接种方式相较于打针而言，更加容易普及。流感疫苗每年拥有数亿剂的产能底座，这使得这条路线具备快速扩产的潜力。
但载体的安全性得重新验证，即便流感病毒已减毒，那戴上新冠刺突后会不会恢复致病力呢？动物实验阶段要反复敲除毒性基因。另外，人群里季节性流感抗体水平差异极大，预存免疫对这类载体疫苗的干扰程度，至今没有明确定数据来支撑。
疫苗安全性的终局考验与ADE幽灵
5月6日，《科学》杂志刊出了中国团队的论文，该论文首次公开了新冠灭活疫苗的动物数据。在恒河猴身上，未观察到抗体依赖增强效应。然而，ADE效应始终是悬在所有新冠疫苗开发者头顶的那把剑。登革热疫苗因ADE致使接种者感染后病情加重，历经数十年，这个问题依旧未能得到解决。
新冠病毒的刺突蛋白结构，跟SARS极为相似，在SARS动物模型当中，曾观测到ADE现象，这表明倘若疫苗所诱导产生的抗体，没办法将病毒完全中和，反倒有可能帮助病毒侵入免疫细胞，二期、三期临床务必要持续跟踪抗体亲和力成熟进程，这可不是几百人的样本量能够解答的问题，需进行长期的真实世界监测。
取自传递窗的样品瓶中，装着人类的希望，亦装着未知的风险。倘若你此刻身处疫苗临床试验招募之地，你会甘愿成为首批接种志愿者，还是待上市后看更多人的数据再作出决定吗？欢迎于评论区分享你选择的理由。
